首先請先看上篇:關於 Louis C.K. 性騷擾事件 (上)

昨天打到一半。先繼續來說這個故事。在 Louis C.K. 被 #metoo 之後,所有公司都封殺他,電影也不播了,合作近十年的公司也和他解約,他在一夜之間從最熱門喜劇演員,變成什麼都不是,製片公司、發行公司等等,儘管之前 Louis C.K. 為他們帶來多少利潤,也沒有人挺他,全部都閃躲。

不只這樣,許多記者和鄉民更開始挖深,挖到他的經紀人。據說這些性騷擾事件其實在業界都不是新聞了,但經紀人刻意隱瞞,威脅女生不准講,其他人也不當一回事,讓這些女生受盡委屈,甚至離開這個業界。這樣的報導一出,所有人都恨透他了,覺得他是垃圾中的垃圾。

性騷擾 v.s 行為不檢

當你的偶像被發現是大壞蛋的時候,你常會覺得自己真的是瞎了。但一開始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,我只想逃避。人家說接受悲傷五階段,一開始會先否定,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情緒:「太扯了,一定是假的,哪有人會做這種事情」。但隔天他居然親自出來承認,我就算假裝自己沒看到,或是說服自己這是 louisgate (註1) 陰謀騙局,也無法騙自己這是假的。我變成一種憤怒情緒,我認為那些女生太奇怪了,明明就有問妳願不願意看,妳說不要就好,又沒有拿槍指著妳逼妳看。而且又沒真的性騷擾,根本就沒碰到妳~~,而且能觀賞別人打手槍也是絕無僅有的經驗耶~~! 這些事情都是超過 15 年以上的事情,現在說出來到底要毀滅誰呢?

其實在他的脫口秀中,就很常出現自慰相關話題,可以說是他的標記了。他可能真的是非常愛這件事情。很多網友也翻出 Louis C.K. 之前的影集《Louie》的片段,是他幻想中在談話性節目和一個反對自慰的女權主義者辯論,他堅持他自慰的權力,甚至對女生說「我等等回家就要想著妳自慰,妳完全無法阻止我」。

這真的很搞笑,而且仔細想,他對著女生說「我可以在妳面前脫褲子打手槍嗎?」而不是說「我可以追妳嗎?」這畫面其實也是真的很搞笑,非常「Louis C.K.」的,怎麼會構成性騷擾?其實嚴格來說這根本不是性騷擾,新聞裡面也只用 Sexual Misconduct,也就是「行為不檢」來形容,所以其實沒有到性騷擾的程度。雖然這樣說很怪,但我覺得大家應該要原諒他。有看過他所有的表演的人,應該都會覺得這種性騷擾的方式實在太可悲了,可悲到好笑。而且他十幾年來已經沒這樣做了。

當我這樣講的時候,身旁有人說:

「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變成暴露狂吧?脫口秀講講笑話,和真的去騷擾別人,是兩回事。妳想過那些女生的心情嗎?」

聽到這樣講,我開始覺得自己該不會道德感低落吧? 我瘋狂的去爬所有相關的評論和文章,終於慢慢釐清這件事情的真相。的確,因為我不是那些女生,所以一開始無法理解她們為什麼不直接 say no。

大家不恨他行為不檢,但恨他是個 Sexual Predator(性掠奪者)

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對別人說「我可以在妳面前脫褲子打手槍嗎?」這可以算是「行為不檢」。我相信這世界上應該超級多男生都會這樣做,然後被拒絕。沒被拒絕的,可能就很合得來。在私下這樣做也算是奇怪的一種求愛方式。

但是就因為他是 Louis C.K.,應該用不同的尺來看這件事情。和別人互動的時候,因為他是知名喜劇演員,別人總會讓他一點,英文裡說 Sexual Predator。為什麼會用 Predator(掠奪者)呢?如果是一般人在別人面人脫褲子打手槍,女生們很可能尖叫、反感、完全不理會或逃跑,或是接受(應該很少人會接受啦)。但是今天這樣做的人是有地位的,女生們難免會想「怎麼辦?如果我表現負面,他會不會在這個圈子封殺我?」

這也是大家之所以這麼氣製作人溫斯坦的原因,他在那個位置,到處粗魯的求愛,就是不對。如果是一般人這樣做可能只是普通的變態,但一個有地位的人,就不只是變態,而是 Sexual Predator 了,和罷凌很像,只因為你比較高比較壯,就可以打比較瘦弱的人。

其實不光是娛樂圈,在各個產業,很多女生都會靠美色往上爬,也因此有地位的男人們總是認為女生們會自己貼上去,在看到有興趣的目標時,就會很大膽的出手,越常得逞,就越容易變本加厲。這也是為什麼 Louis C.K. 的行為是如此過分。

今天還是寫不完,明天待續。

註1. 寫 louisgate 是幽默說法,其實這不存在。由來是水門案(water gate),是一個大陰謀論,後來陰謀論相關的事件就會說 xx gate,如 elsagate。